外科簡史

外 科 簡 史

張金堅

日據時代，台大醫院外科分為第一及第二外科，各有一位教授、助教授及講師，其餘為助手及副手等，尚未有住院醫師訓練制度。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籍教授們一一被遣送回日本，台籍醫師開始負起外科之行政事務。1945 年12月第一外科主任為徐傍興，第二外科代主任為方錫玉，1946及1948年第二外科主任分別為鄭澤生及謝振仁擔任。早期先輩醫師在醫療服務、手術方面均有相當大之貢獻，社會慈善工作也參與不少。1949年春，高天成教授由日本東京帝大返國，受命接第二外科主任，1950年即接掌第一及第二外科合併後之首任外科主任，1953年12月又接任台大醫院院長，仍兼外科主任。高院長不但是國內首次施行大腦額葉切斷術以治療頑固精神病症的先驅，行政工作也相當認真，培養了不少外科人才。1962年8月林天祐接任外科主任，他的大師作風，對外科貢獻不勝枚舉；他本人開創了肝癌手指切除法及發明肝鉗子，並發表許多論文於國際知名雜誌及教科書中，在國際醫學界盛享聲譽。1968年5月27日台大醫院成功完成國內第一個也是亞洲第一例腎臟移植，開啟了國內移植醫學大門，也使台大醫院之醫療水準享譽國際。同年，台大醫院增設神經外科總住院醫師，使台大的神經外科開始蓬勃發展。1971年7月外科正式成立加護病房，從此如開心手術、腎臟移植、嚴重燙傷、腦外科、重傷害、休克大出血病患及心肺衰竭病患皆可接受集中專業、分秒必爭之最佳照護。1972年8月許書劍接任外科主任，他隨和的作風，很能號召外科人才，許教授本人則以胰臟癌Whipple氏手術成功出名，對大腸直腸外科之開發貢獻也相當大。1973年本院首先開始神經外科的顯微手術；同年，本院外科完成國內第一例冠狀動脈繞道手術。1975年開始國內第一例經皮電灼法，治療三叉神經痛及顏面痙攣症。1976年首度使用主動脈內氣球幫浦輔助循環，均為其任內主要紀事。1978年8月洪啟仁接任外科主任，他對台大醫院胸腔外科、心臟血管外科貢獻良多，舉凡心臟辦膜置換手術、法洛氏四重症及各式複雜先天心臟畸形之修補、血流改道手術等，均在他任內獲得良好成績。1979年9月忠仁忠義腹部坐骨三肢連體嬰之分割成功，為亞洲第一例也是世界第二例，不但代表著台大外科團隊精神的充分發揮，台大外科醫療科技得以揚名世界，同時也將台大外科之醫學成就推向醫界顛峰。1980年本院外科完成第一例自由皮瓣移植手術，1981年完成第二例連體嬰分割及1983年高壓氧治療艙之啟用，也都在他任內完成。1984年8月陳楷模接任外科主任，他的作風嚴謹，對住院醫師訓練及主治醫師教育均不遺餘力。其任內對外科內視鏡檢的推展、外科腫瘤學、內分泌外科、乳癌之防治等，都有重要的貢獻。1986年本院外科完成世界最小胸腹坐骨連體嬰之分割。1987年完成國內首例心臟移植；同年，本科主導雷射外科的發展，提升我國在國際雷射醫學之地位。1989年成功完成亞洲首例異位心臟移植之雙心人手術，首創電視內視鏡交感神經切除術以治療手汗症之方法，以及完成本院首例肝臟移植等，都是他任內重要事蹟。 1990年8月朱樹勳接任外科主任，他是一位傑出的心臟外科醫師，許多困難的手術，如冠狀動脈繞道手術、Rastelli氏手術、WPW之手術、同位及異位心臟移植等等，都是他第一次成功完成。朱主任鑑於時代之需要，積極建立各種醫療與教育之制度：就任後各次專科之晨會分開舉行，使晨會之教學效率大為提高；再度推動每週四清晨之Mortality及Morbidity及每週六晨會之Grand round討論會，不但訓練住院醫師口頭發表與寫作能力，且嘉惠外校外院學生及醫師旁聽，教育更多之外科人才；住院醫師之升等，除醫療工作之學習與病患之照顧外，學會及學術性雜誌論文發表也列入考量依據；次專科之訓練課程，依各次專科醫學會之需求重行調整；建立第一、二年住院醫師未次專科化以前之導師制度，共同關切他們學習及生活上之適應。朱主任亦推動了大腸直腸外科病房與移植病房之設立，外科ICU專業化，以及外科感染照護之專業化等。1990年本科完成首例電視腹腔鏡膽囊切除術，引導國內電視內視鏡手術之發展。1991年11月隨著新醫院之啟用，外科病房由西址遷至東址後，外科之醫療成就更蓬勃發展：1992年完成心臟相連之胸腹連體嬰分割，1994年國內首例Norwood氏手術成功、腹腔鏡下脾臟切除手術成功、國內首例ECMO維生系統之引用、李欣李昀胸腹連體嬰分割成功，創體重最輕分割成功之世界記錄，1995年國內首例胰臟移植成功、完成腹腔鏡下胃亞全切除術、成功完成首例顱內巨型硬腦膜動脈畸形栓塞手術、ECMO體外循環輔助下，完成世界首例在低溫及心跳停止下，進行顱內巨大動脈瘤之手術、一位捐贈者同時捐贈給六位受贈者器官移植成功、及國內首例肺臟移植成功等，均於其任內完成。1996年8月張金堅接任外科主任，張教授是本校醫學院臨床醫學研究所外科第一屆博士，年輕有朝氣的處事風格，帶動了外科的年輕化。除繼續推動制度化領導外，也正式將外科資訊登上國際網路網站（W.W.W.），編印完整詳盡的住院醫師手冊，並多次舉辦大外科同心郊遊，以加強外科同仁的向心力。教學方面，更編印 ”核心100” 課程，使醫五學生便於外科知識之吸收與見習；推展實驗外科，使住院醫師受訓期間，即有充分大動物實驗之經驗。張教授本身為大腸直腸外科及乳房外科專家，除治療及造福相當多病患外，也積極培訓年輕接棒者，共同完成團隊使命：如首度完成心室減縮整形術（Batista手術）、完成全國首例「以自體肺動脈移植治療嬰兒主動脈辦狹窄症」之羅斯術式、推展迷你腹腔鏡膽囊切除術及小兒迷你腹腔鏡手術、完成全國最小最輕開心手術等，均於其任期中一一完成。

歷年來，由台大外科直接分出了婦產科、耳鼻喉科、皮膚科、牙科、麻醉科、復健科及骨科等，外科則仍包括七項主要分科，但一直未有正式行政區分。至1995 年8月1日起，台大醫院實行功能分科，外科才有七個次分科之正式編制，分別為：一般外科，李伯皇主任；大腸直腸外科，張金堅主任，1996年8月後因轉任外科主任，1997年8年由王世名接任主任；小兒外科，賴鴻緒主任；心臟血管外科，林芳郁主任；胸腔外科，李元麒主任；神經外科，高明見主任；整形外科，陳明庭主任等。其實這些分科早有雛形：（一）一般外科：1945年以來，無論是第一、第二外科，或1950年合併後之大外科，均以一般外科為主，從早期的胃腸手術、肝切除手術、胰臟Wipple氏手術，至近年來腎臟、肝臟、胰臟移植之發展，內視鏡手術的廣為使用、內分泌外科的研發等，均一直是國內醫界的主流，而肝癌切除手術已超過1600例，不但國內最多，也是世界少有的肝癌切除中心之一。（二）大腸直腸外科：雖一直隸屬於一般外科，但70年代初期即開始硬式直腸鏡檢，1983年更開始纖維內視鏡作大腸之檢查與切片，大腸診療室則於1988年正式成立，專門照顧人工肛門造口與直腸肛門手術病患，並作為外科醫師內視鏡之訓練場所。至1994年才有大腸直腸外科專用病房（9C）。（三）小兒外科：小兒外科之設立可源自1963年，先在一般外科設置6至9床供小兒外科病患使用，至1973年開始有小兒外科專屬病房（十西），由於早期其他醫院幾乎沒有小兒外科，台大小兒外科一枝獨秀，許多先天畸形手術之首度成功，均在本院外科完成，如膽道閉鎖以Kasai氏手術成功、總膽管囊腫以全切除法治療等，而以十二指腸液分析同位素法診斷膽道閉鎖、修正Duhamel氏或改良Soave氏巨大結腸症手術方法等，更是國內首創。最為人稱道者，則是1979年忠仁忠義連體嬰分割成功迄今，已有七對連體嬰分割成功，是國內唯一也是世界著名的分割醫院之一。1995 年成立小兒外科專屬加護病房（7A ICU），是國內唯一，也是世界少有的設置，使小兒外科重症醫療水準得以更加提昇。（四）心臟血管外科：在林天祐教授的推動下，60年代即有專屬病房（一東）。1964年首度在體外循環輔助下完成了台大醫院第一例開心手術，1970年成功了第一例較複雜的法洛氏四重症之矯正，也開啟了小兒心臟外科之前途，其後許多優秀外科人才的投入，使心臟血管外科無論是手術或研究，均發展相當迅速，許多國內第一例成功的開心手術均在本院完成，而開心手術總數於1995年已達一萬例，是國內首先 ”開心一萬” 的醫院；1987年成功完成國內首例心臟移植後，目前已完成79例，成功率高達九成以上。（五）胸腔外科：早期一直與心臟血管外科同一病房，在肺臟﹑縱膈腔與食道疾病之手術均有許多貢獻。多年來與台大胸腔內科﹑消化內科﹑病理科，以及省立防癆局密切合作，加上手術治療成績已達先進國家水準，使得胸腔外科的病患逐年增加，1991年東址啟用後，胸腔外科有了專屬病房（8B）；胸腔鏡手術的應用，已嘉惠許多病患；1995年成功完成國內首二例長期存活之肺臟移植，爾後已作了13位病人，成功率達8成以上；1996年胸腔專屬之加護病房成立（4B1），更使胸外重症醫療水準大為提高。（六）神經外科：1968年增設神經外科總醫師，隨後並有專屬病房，在多位傑出老師的領導下，不但外傷、腦瘤、腦血管病變、脊椎病變等手術治療成績斐然，雷射內視鏡治療手汗症及頭臉部多汗症，更是舉世聞名。近年來在功能性神經外科﹑腦部立體定位手術以及放射線手術，也有突破性進展。（七）整形外科：早期亦附屬於一般外科，1980年成立專屬病房（十二）及燒傷中心，並設有水療室及小手術室，開始成為完整的分科，病患也逐年增加。1983年成立高壓氧治療室，1991年遷入東址後，除病床數增加外，更成立燒燙傷加護病房（3A1A2），在先天畸形矯治、頭頸部腫瘤、臉部外傷、斷肢重接、手外科、燒傷照護、美容外科及顯微手術方面均有相當傲人的成績。除上述七項主要之分科外，鑑於重症病患之加護照顧的重要，外科除了加強各加護病房的設備外，1996年也非正式成立了加護病房科，由柯文哲擔任主任，以強化病患之臨床照顧及醫護人員之訓練。因此，ECMO之使用及移植病患之術後照顧，均已得到更好的成績。另者，為了因應外科住院醫師訓練之完整需求，實驗外科也於1996年有了雛形，由林芳郁醫師負責訂定實驗室使用規章及實驗動物、器械之籌備，使外科住院醫師R1開始，便能培養動物實驗之實際經驗與研究基礎。

外科對醫學院學生的教學，一直配合醫學院之教學制度，老師們也都相當盡心。由於手術佔用相當多時間的特質，醫學生的實習，需倚賴晨會討論、床邊迴診教學，以及開刀房實習等。晨會討論制度自林天祐時代開始嚴格實施，歷經各任主任之沿革至今，每星期二、四之晨會為各分科個別舉行，需報告及討論前一日接受開刀病患之開刀結果，以及次日接受開刀病患之診斷及準備情形；星期六則為大外科晨會，有Grand round之病例討論，並報告一週來科內重要事務；另在星期四早晨7點開始，有Mortality及Morbidity病例討論會，由各分科提出有教育性之併發症或死亡案例討論，學生均能受益良多。床邊迴診教學，幾經沿革，1997年開始注入了國內首創之 ”台大外科核心100” 課程，由各分科審慎選出100項外科臨床工作必備課程綱要，由專任主治醫師集中教學，提供學生在外科見習時，相當貼切的學習方針。在見習期間，有一星期為每個學生完全跟隨一位老師之 ”導師制度” ，更使學生們瞭解外科醫師真實生活的一面，同時也能在學生們外科知識及生活上加以關心，給予學生們學習上更多的指導，頗獲好評。住院醫師是外科 ”師徒” 制訓練相當重要的變革，台大醫院在傅斯年校長的推動下，於1949年開始了住院醫師訓練制度。當時進外科第一年稱為fixed intern，第二、三年為助理住院醫師，第四年為住院醫師，第五年是總住院醫師，開始時是金字塔式之升等方式，後來雖均改名為住院醫師，但第三年住院醫師開始需接受評估與淘汰，競爭難免。至洪啟仁主任時，改為不淘汰，以協調與合作方式，人人均得以接受完整之外科訓練。朱樹勳主任時，因應各次專科醫學會專科醫師訓練之要求，小兒外科、神經外科、整形外科之住院醫師訓練改為6年，同時也改為第三年住院醫師開始，需選擇固定在各次專科，使各次專科之訓練得以提前，且有較長久而紮實之訓練。外科對住院醫師之訓練，除病患之開刀與照顧外，也相當重視研究與發表之訓練，如Grand round及Mortality & Morbidity討論會之發表與寫作，實驗外科之接觸等，都已列入成績考核項目中。

台大外科之人才輩出，不勝枚舉。歷屆主任由林天祐、許書劍、洪啟仁、陳楷模、朱樹勳等，都曾任中華民國外科醫學會理事長，而各次專科醫學會理事長及理監事，許多都是台大外科同仁擔任。1991年醫學院首任選舉產生之院長，即由外科陳維昭教授當選榮任，兩年後（1993年）更高昇為台灣大學首屆普選校長，他也是台大史上第一位醫學院出身之校長，台大外科全體同仁均與有榮焉。